我与菊头蝠的“约会”

上图:(中华菊头蝠(Rhinolophus affinis))

Pierre HONORÉ 文/图  赵金丽 /翻译

2013年10月底,中国科学院西双版热带植物园举办了新一届高级生态学与保护生物学野外培训班(培训班主要针对越南、柬埔寨、马来西亚等国家的研究生开展的课程与实践指导),来自综合保护中心的Alice C. Hughes助理研究员,指导其中一组学员进行蝙蝠研究,记录热带蝙蝠的生态信息,我有幸能在她的指导下,在热带雨林的夜色中,用我的镜头记录蝙蝠们的精彩瞬间。
一开始,我想尝试摄影工作室中拍人像的经典方式来拍摄蝙蝠,可没想到的是,我竟然抓拍到中华菊头蝠(Rhinolophus affinis)这般有趣的姿态!其实,这一切完全出于偶然:当时Alice只是推了一下菊头蝠翼的肘部,没想它的“手”就伸到了它的嘴里,原本只有人类才拥有的表情,此刻尽显在这只菊头蝠的脸上。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我也一样惊喜万分!在此,我很开心能在这一期电子杂志上,与大家一起分享中华菊头蝠的神奇瞬间。

作者简介:Pierre HONORÉ是自学成材的摄影师, 14岁开始学习摄影,自2005年毕业于法国马赛市的艺术学校,他正式开始职业摄影的工作。2011年他来到西双版纳,开始致力于保护生态环境而开展科学项目的拍摄活动。

This photo has been taken during the AFEC-X 2013 of XTBG in the Tropical Rainforest area under the supervision of Alice C. Hughes, who is an assistant professor of Center for Integrative Conservation. Alice needed to record some measurement on bat species with her students. I took advantage of this great opportunity to try some nice new shot for my collection. I wanted to test a classic portrait technique for people commonly used in photo studio on bats. As a result, I got this funny photography. The pose of bat came from a happy accident. Alice pushed the elbow of the bat and it put its hand into its mouth. Like everyone here that night I was also surprised by the result of this curious expression on the face of this little friend, which came out from human being. I’m glad to share it with you here in this issue.
Pierre HONORÉ is a self-taught photographer. He started photography when he was 14 years old and went pro in 2005 right after his degree of Art School in Marseille. He moved to Xishuangbanna in 2011 and started to work on different scientific projects. He finally dedicated his photography work to ecological and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澜沧江-湄公河流域的水文化

 赵金丽 文/图

 水是生命的摇篮。
遥望人类文明的起源与发展,莫不以水而生。从两河流域的古巴比伦文明,到黄河长江两岸的中华文明;从尼罗河沿岸的古埃及文明,到恒河之滨的古印度文明;从爱琴海畔古希腊文明,到墨西哥湾的古玛雅文化……人类历史上曾经辉煌抑或至今依然灿烂的文明,皆因水的哺育而褶褶生辉。
澜沧江流出了国门,摇身变成了湄公河。以西双版纳为起点,沿着这条国际河流一路南下,澜沧江-湄公河流域的人们共饮一江水,都信仰南传上座部佛教——小乘佛教,千百年来,他们原本很多与水有关的崇拜礼仪,蒙上了一层小乘佛教特有的神秘色彩,水的信仰也因此源远流长。
当一个新生命呱呱落地时,人们以水为他洗礼,迎接他来到世间;当小男孩出家为僧,人们以水为他洗礼,祝福他从一个懵懂的孩童变成知书达理的僧人;当恋人喜结连理时,人们依然以水祝福他们;当生命走向终点的时候,人们还是以水为之拉上生命最后的帷幕。水,贯穿了人们的一生,更贯穿了人们生活、精神的方方面面:近水楼居的竹楼,装饰讲究的水井,稻作生产的水利工程,祈福迎祥、去污求洁的泼水节……这些无不彰显了当地人们溶于水、善用水的智慧,表达了他们对水的崇尚之情。
水与他们的一生相伴,也塑造了他们水样温柔的秉性,更成就了这一区域水的民族特色!

 

百年诞辰 深切怀念

    今年的3月12日是我国著名植物学家、中国科学院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的奠基者与首任园长——蔡希陶教授诞辰100周年。虽然他已离开我们有30年之久,人们却依然在深深地怀念着他。中科院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会同中共云南省委宣传部、中共西双版纳州委,在昆明隆重地举行了蔡希陶诞辰100周年的纪念活动,并在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中举行了蔡希陶的学术思想研讨会。
     蔡希陶教授在他年仅21岁时,就敢与外国人较劲,离开北平,入滇考察、采集植物标本,成为揭开云南这个“植物王国”面纱的第一人。此后,他一发不可收拾地在我国这个边陲省份从事植物学研究长达50年,成为我国植物资源学——这一国计民生密切相关的新学科的开拓者。他一生为我国成功地发掘、引进和推广了包括烟草优良品种“大金元”在内的数十种重要经济植物,他的科学研究也为包括三叶橡胶树在内的重要经济植物的大面积发展提供了重要的科学依据。此外,他一生为中国科学院在云南创造了名闻海内外的两个植物学研究机构,培养了一大批的高级专家。他的这种“奉献科学”的精神更成了实践“科学发展观”的无价精神财富。
      

     作为蔡老的学生,我很高兴地阅读了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创办的《雨林故事》为纪念蔡老诞辰100周年而编辑的、由蔡老的学生、同事、亲属、好友口述或撰文的专卷。这一专卷以生动而深情的文笔和弥为珍贵的历史照片,向人们表述了蔡老较多的感人轶事。正是这一个个的“小事”,让人们更深佩蔡老的高尚人格,他那胸怀大众、公而忘私的奉献精神,以及他的科学发展观等。
     作为一个共产党员,蔡老以他的“奉献科学”的精神,实践着他入党时的誓言;他也以为经济社会的发展做出重要贡献而成为建国以来感动云南的60人之一,得这一荣誉是当之无愧的!

                                                                                                许再富
                                                                                                辛卯夏日于葫芦岛

榕树在森林生态系统和人类生活中的作用

杨大荣 文/图

     榕树,为榕属(Ficus)植物的总称,隶属荨麻目(Urticales)、桑科(Moraceae),主要分布于热带和南亚热带地区,部分种类延伸至温带地区,分布海拔从海洋岛屿0.1米~3500米之间。全世界已知750多种、400多个变种和亚种;中国已报道有97种,49个变种和亚种;云南目前已记载有榕树71种、28个变种和亚种。
       榕属是地球上木本植物中生活习性最为特殊的一类植物,主要有以下七大特点:
      一是植物本身的特殊,它是地球上唯一隐头花序木本植物,从表面上永远看不见开花,只见它结果,被人们统称为“无花果”(图1)。


      二是它具有生长型的特殊性,该属植物从小到似草本的矮小木本、乃至小藤木本、小灌木、灌木、小乔木、大乔木、高大乔木一应俱全,在这个庞大的家族里,树形、树貌极其多样,有高耸如云的大树,由无数支柱根形成的独木成林种类,中小乔木,小灌木,爬地藤木本以及攀缘的藤本等类型(图2~6)。


       并且绞杀、腐生、附生、寄生、群生、独生各形态都具有(图7)。
       三是具有绞杀与森林更新作用,人们走在热带和南亚热带地区,无处不见奇特的绞杀现象,榕树就是森林中的主要绞杀植物。表面上看,榕树的绞杀造成其它树种的破坏,而实际起到森林更新作用:当兽类和鸟类在活动中排泄取食的榕树种子时,只有种子在寄主树老病残的腐皮、烂枝营养物质中发芽后逐步长出不定根,缠绕和绞杀寄主树,靠吸取寄主树营养不断成长,寄主树逐步失去光照和吸收营养功能直至窒息死亡,很快榕树的主定根长入地下,形成新生树木,取代了老伤病残的树木(图8-9)。


      四是结果不论季节,特别在冬春两季,当其它树不开花、不结果时,却有90%的榕树绿叶葱葱,40%的榕树硕果累累。一株榕树一年常结果4~7次,为兽类、鸟类、蝙蝠、昆虫、土壤动物和微生物等常年提供丰富的食物和营养物质,也为多种腐生、附生、寄生和荫生的植物提供了良好的栖息与生存空间,特别是在冬季生物的食物链中起着不可缺少的重要作用。因此,榕树被称为热带雨林中关键植物类群。
      五是挂果形式千奇百怪,有叶腋挂果、枝条挂果、老茎挂果、无叶枝挂果、树根挂果等,无处不挂果(图10-13)。


 六是与榕树互惠共生的动物特殊,世界上植物与动物互惠共生最专一的经典例子有三个:榕树/榕小蜂,丝兰/丝兰蛾,金合欢/蚂蚁。这三类中,最专一的就只有榕树/榕小蜂一类,一种榕树仅接受一种榕小蜂进果传粉,一种榕小蜂也仅给一种榕树传粉,很少有例外;它们已经高度进化到一对一、互不可缺,是协同进化系统中最为典型的一对生物,只要缺少其一,另外一个物种就会最终面临物种的灭绝(图14)。
      七是榕树果和叶形态千奇百怪。大果者如苹果,小果者似绿豆;表皮或光滑或粗糙,一些被有长长的绒毛;果圆形、梨形、梭形具有。叶片大者如象耳,细者似线条;扇形、三角形、 心形和卵形应有具有。所以步入榕树家园,好似进入了一个宏大而奇特的植物乐园,奇特现象难以一一罗列(图15-16)。


      榕树除了在自然森林生态系统中扮演重要角色外,在人类生产生活、绿化园艺、科研、宗教和文化活动中也起着重要的作用。榕树是人类种植历史最悠久的木本植物,在埃及7000多年前的法老墓里就有种植无花果Ficus carica的图案和陪葬实物;今天,在中东地区,无花果还是许多国家最主要种植、加工、出口的农产品之一。目前世界上有100多个国家种植无花果、爱玉榕等100多种榕树,将其果实、叶片作为水果和蔬菜食用;有80多种榕树作为药材应用。世界上紫胶主产国——泰国、中国、印度,把聚果榕等10多种榕树作为紫胶虫的主要寄主树种植。在园艺和绿化中,作为最具观赏价值的造型树种,仅我国黄河以南就有800多个县(市)把榕树做为街道、公园的主要绿化树种之一;仅云南、四川、广东、海南、福建、广西六省的400多个县(市)均以10多种榕树作街道主要绿化树种。在科研中,由于榕树和榕小蜂是高度进化的一对一关系,它们一直是研究协同进化机制的最佳材料;同时榕小蜂还是生物性比分配、局域配偶竞争、繁殖机制理论研究、物种共存机制研究等的最佳材料。
      在亚洲信奉佛教的国家和地区,菩提树、高山榕、大青树等10多榕树还是受人崇拜的 “神树”和 “圣树” ,是村村寨寨人们必须栽种的树种,在当地的宗教信仰和文化中占着重要的地位。


     总得来说,榕树在热带和南亚热带森林生态系统和人类生产与生活中具有重要的意义,如果没有榕树,森林生态系统中一些重要特征就大大减弱或者消失,很多生物物种就会失去附生、寄生、栖息的生态位,食物链就会有缺陷,也就是说,森林生态平衡就会受严重影响;如果没有榕树,也使生活在这些地区的人民失去了一些食物、药物的来源,也使他们的文化、精神生活受到一定的损失,也就是说,他们在与自然协调、走向平衡中会出现各种新的问题。因而,榕树的一些类群是包括人类在内的热带雨林和南亚热带生态系统中的关键类群,在生物多样性保护和恢复中起着重要的作用。

作者简介:
杨大荣,男,研究员,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进化生态学——动植物相互关系协同进化研究和资源昆虫学——生物学、生态学、种群与多样性研究。

中国亚洲象保护问题的再思考

——亚洲热带丛林之王今生篇

张立 /文

最近,很多政府文件或者某些学者发表的文章中都说中国的亚洲象数量在过去30年增加了多少多少;随着人象冲突报道的增加,也有很多人说中国野象的数量已经有300多头了,所以,我们的野生动物保护工作做得太好了,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控制其数量的问题云云。

我从10年前开始从事亚洲象栖息地和行为生态的研究,随着研究的深入,我所了解的事实并非人们想得那么简单。80年代以来,我国境内野象的数量的确是增多了,一方面可能是自身种群的增长,另一方面是中国周边国家尤其是缅甸由于保护措施不利造成野象的栖息地大量丧失;以及猖獗的盗猎压力,如老挝,因此造成很多跨界象群最终栖身我国境内。即使如此,通过我们研究组10年的工作,包括传统的野外观察和分子标记重捕的方法,我们估计中国野象数量也仅有160-210头之间,远没有某些人所估计的那样多。2010-03-01-01

然而,在野象数量增加的同时,栖息地内人口的数量也明显地增加了。以西双版纳州为例,目前西双版纳州人口平均年增长率为2.16%,显著高于我国人口的平均年增长率(1.07%)。同时,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周边常驻人口已经超过3万,保护区内的人口数量也达到2万多人。

过去刀耕火种的原始生产方式,每年可以在新开辟的农田上种植粮食,而其它土地可以进入轮歇状态,但是它的前提是人口数量小,可利用耕地的面积大。现在随着人口的不断增多,土地已经成为极其有限的资源。人们只能在这有限的土地上尽可能地精耕细作,以实现更多的产出,这也使亚洲象对耕地的位置和所耕种的粮食适口性产生了行为适应。每当不同的作物成熟的时候,象群就会光顾固定地区大肆取食。在云南思茅市(今普洱市),玉米成熟从南往北有一定的时间差,当地长期游荡的一群野象也会按照玉米成熟的时间从南向北一直吃下去,结果造成当地老乡只能与野象竞争,赶在象群到来之前提前收获。在某些地区由于象群密度较大,往往还可能造成颗粒无收。此外,保护区周边很多农户为追求经济利益而大面积种植橡胶、柑橘、茶叶和砂仁等经济林木和作物,一方面不断蚕食仅存的原始森林,直接威胁到当地的生物多样性;另一方面也阻断了亚洲象正常的迁徙通道,使野象被迫寻找新的路径迁徙,往往造成踩踏庄稼、毁坏林木等新的经济损失,而且损失额更大。据统计,1991年仅西双版纳州由于大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16万美元,到2002年象损额达到297万美元。

在亚洲其他国家,人象冲突的情况也随处可见。据不完全统计,仅印度每年大约有200人被亚洲象踩踏致死,每年也大约有200头野象因人象冲突而被猎杀。在亚洲,很多国家视象为神灵,人们虽然对象神顶礼膜拜,但是在对亚洲象对人类造成的巨大经济损失面前,对象的崇拜与景仰也就荡然无存了。

    面对日益升级的人象冲突,很多人提出了不同的解决办法。某些人认为保护区仅保护了森林,却忽视了象的问题,建议把保护区内的森林适当采伐,以改造成适合野象栖息的环境。我认为西双版纳自然保护区所保护的主要是中国仅存的季风性热带雨林生态系统,也就是说除了亚洲象以外它还保护着该生态系统中高度丰富的生物多样性。因此,砍伐森林的做法是不合法、不可行、也是不科学的,并且不能从根本上解决人象冲突的问题。其实,人象冲突问题最主要的原因是人类的活动占据了野象原本栖居的环境,使野象适宜的栖息地减少了。而保护区周边很多原来适宜野象活动和取食的干热河谷已被开垦成农田,种上了野象喜欢吃的农作物如玉米和水稻,这就好比在大象的家门口支起了餐桌,招引大象前来取食。既然采伐保护区内的森林的方法不可取,那么,在链接西双版纳破碎化野生动物生境的生态廊道上,通过栖息地改造、适当的林火管理(如开展计划烧灼),以改善生态廊道的栖息地质量,从而为象群在保护区间迁移创造条件是非常必要而可行的。

也有人提出以象养象,就是捕捉野象来进行人工饲养,通过人工饲养繁育的方式扩大人工种群,从而保护亚洲象。我认为这也是不可行的。首先,亚洲象是社会性动物,每个群体内每个个体彼此间都有亲缘关系,是基于家族血缘建立起来的群体。在自然种群中,小野象可以跟母亲学习很多生存的技能,同时受到整个象群的保护;同时幼象之间的游戏行为又可以增加彼此的熟悉程度,进一步加强未来象群的社群关系。而利用人工繁育的方法,可能会增加个体的数量,但是如何解决饲养种群的个体间彼此的社会性联系、如何建立较为自然的社会性群体,仍是非常困难的问题。另外,亚洲象的繁殖周期较长,雌象的妊娠期在22个月左右,一般从出生到性成熟并参与繁殖要12—14年。这样一个较长的繁殖周期,加上人工饲养成本原本就较高,这都给人工饲养亚洲象造成了极大的困难。目前,在亚洲其他国家,所谓的家象也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人工繁殖驯化的亚洲象,而是从野外捕捉到野象后家养的结果。虽然很多圈养亚洲象都可以繁殖后代,但这些圈养繁殖出来的个体,几乎没有成功回归野外的先例;而西双版纳在过去的20年间也没有一例将捕捉的幼象养到成年的成功先例——救护或从野外捕捉的幼象无一幸免地都早早夭折。事实上,在人类长期圈养下的亚洲象个体往往会对人类产生依恋,同时也缺乏野外规避危险和野外生存的一些重要技能,而可能会首先选择人类活动区附近活动,取食庄稼等农作物,造成新的人象冲突,这在印度、缅甸、泰国等有着长期驯象历史的国家都很普遍。

总之,到目前为止全世界范围内还没有一个可以根本解决人象冲突的办法。传统的防象沟、电围栏等希望把人和象彻底分开的做法,实践证明并不是完全行之有效的。同时,任何试图把维护人的利益和保护动物的行为彻底分割开的做法也是不可能的。2003年我在Biological Conservation上发表了一篇文章,关于人象冲突问题,我认为我们应该本着如何通过帮助当地老百姓发展替代经济和提供生活水平的办法,争取他们参与到保护亚洲象的工作中来。同时,在研究了解亚洲象的生态习性等科学知识的前提下规划生态走廊带,保护亚洲象现存栖息地,在适宜的地方以退耕还林的方式开辟野生食物源地来吸引象群远离人类聚居区。更重要的是,国家应该建立健全的补偿机制,特别是针对野生动物造成农民损失的野生动物肇事补偿机制,以经济补偿结合基金和技术扶贫等措施来解决野象分布区及其周边社区百姓的生存和发展问题。如果只提供救灾款和补偿资金,那将是个无底洞,政府永远都补不过来。

因此,如何将国家有限的保护经费和补偿经费建立起长期、有效的生态补偿机制,以资助解决当地群众替代农业生产的途径,才是缓解人象冲突的根本办法。

作者简介:

张立,博士,北京师范大学副教授。IUCN亚洲象专家组成员。中国动物学会副秘书长,兽类学分会常务理事。2010-03-03-01

山野的呼唤——“亚洲热带丛林之王”前世篇

当今世界,能堪称“亚洲热带丛林之王”的莫过于亚洲象了。

它们体型高大似墙,四腿如柱,是现今亚洲陆地上最大的野生动物;它们晨昏觅食,午间休憩,隐匿在热带、亚热带丛林深处,给人以神秘之感;它们嗅觉灵敏,长鼻灵巧而有力,丛林中不时传来它们低沉的吼声,一举一动都透着“非我莫属”的王者气派!

提起中国野象,人们大概都能想到西双版纳,因为中国90%以上的野象分布在此。近年来,无论是报纸、杂志等平面媒体的聚焦,还是电视、网络等立体媒体的展现,关于西双版纳亚洲象生境破碎化、人象冲突、人类拯救亚洲象行动等报道层出不成,西双版纳的野象一时成为人们的热点话题。然而,很多人并不知道,“热带丛林之王” 曾经一度跨越了西亚的两河流域(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流域)、波斯、印度次大陆、东南亚(包括斯里兰卡、爪哇、苏门答腊、婆罗洲等岛屿),中国的长江黄河流域等广阔的地域。然而,随着人类社会数千年的持续发展与扩张,亚洲象现已从西亚、波斯、爪哇和中国的绝大部分地区完全消失,现仅分布于印度次大陆和东南亚的陡峭山谷的森林里,而在中国,目前也仅在西双版纳、思茅和临沧的一些自然保护区有零星分布。

关于“亚洲热带丛林之王”,它们的前世如何?都经历了哪些历史大变迁?它们的今生又怎样?又将面临什么样的困惑?为了解答这些疑问,《雨林故事》特别策划了“‘亚洲热带丛林之王’前世今生”专题,而本期《雨林故事》着重推出其前世篇:跨越时空——大象的鼻子怎么变长的?科研人员如何识别野象并为其命名、建档案?在美丽的西双版纳流传哪些白象的传说故事?澜沧江-湄公河这条国际河流的两岸,至今还流淌着什么样的象文化?象妈妈和象儿子之间有哪些生活写真,它们之间会有怎样的经典对白?……

听见了么?那发自丛林深处的呼唤,正从这里传出;看见了吗?那源于山野的精彩故事,正在这里上演……

关注渐渐远去的民族植物文化

许又凯 文/图

遥想人类的蒙昧时代,在季风区(如中国大部分地区),虽然秋天丰富的果实和肥美的猎物可让人类尽情享受大自然的馈赠,但面对严冬,人类是否具备像老鼠那样将食物保存于地下过冬的智慧?或像候鸟样飞往温暖的南方过冬的翅膀?或具有黑熊冬眠的本能?而在夏季严重的干旱(如非洲大部分地区)地区,人类是否也像角马一样,每年必须在大草原上长距离迁徙?相比之下,只有热带雨林能提供适合于人类生存所需的适宜气候和丰富的食物,她丰饶的营养哺育着襁褓中的人类。

长期以来,生活在热带雨林的原住民利用其植物于饮食、医药、纤维、木材、香料、染料、花卉、民俗、文化、环境保护,形成了十分丰富的传统知识,也逐渐形成了各民族的语言、宗教和艺术,甚至日常的娱乐活动往往都反映出他们各自的植物学知识。不可否认,这些传统知识和文明,为人类文明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然而,在面临全球人口、资源、环境危机和气候变化的严峻挑战的今天,传统知识的价值体系和传统文化的作用愈来愈受到现代社会的重视,无数事实表明,传统文明和传统知识正在全球范围内经历着一个复苏的新时期。

为此,本期《雨林故事》特别邀请了几位深入热带雨林少数民族村寨的科研工作者,从他们的视角讲述了一些关于“少数民族文化习俗与植物保护利用”的有趣故事:台湾赛夏族和排湾族人关于植物有哪些神秘的传说?僾尼族人为何只对山桂花的棺木情有独钟?基诺族人如何演绎刀耕火种的古老情景?傣家人爱吃臭菜有何渊源?臭菜到底有多臭?带着这些疑问,透过这些故事,让我们一同关注渐渐远去的传统文化,一同去保护这些与民族文化息息相关的植物……

作者简介:

许又凯,男,湖南洞口人,硕士生导师,副研究员,主要从事民族植物和植物药物化学的研究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