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访天生桥

【赵金丽 文/图】

上图:(远看去像一座天生的拱桥的天生桥)
不是桥的“天生桥”

2009年6月的一个周末,朋友提议去附近的天生桥野游,同行的还有几个同事和来西双版纳做蝙蝠研究的唐博士。一行几人,骑上摩托车,便在乡间路上奔驰而去。一路飞尘一身土,一个多小时候后,我们终于抵达朋友口中的美丽“天生桥”。
不是说天生桥么?我环顾四周,这里绿意盎然、流水潺潺,路边还有个偌大的溶洞,何来“桥”之说呢?莫不是刚刚路过的那座小平桥?
朋友看出了我的疑惑,不等我问他,便笑着向我们解释:
原来,天生桥并不是一座真的桥,而是西双版纳的东部一座喀斯特地貌的山,远远看去,“它像是一座拱桥横跨于两山之间,犹如一条翠绿的彩虹一般”,当地人们认为这就是天生的拱桥,便习惯地称之为“天生桥”。

洞穴寻蝠

与我们同行的唐博士想调查这附近的一个蝙蝠洞,一路打听,才得知洞就在前方的河对岸。时值雨季,曼着河(椤梭江的一条支流)水位上涨,我们抬来一根断木,横搭在河石上,踏着这根独木桥到了对岸。
顺着蜿蜒小道向半山腰走去,蓦地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随风一阵一阵地飘来。
“蝙蝠洞肯定就在前面了!”
唐博士的坚定语气,让我们禁不住加快了爬坡的速度。果然前方嶙峋石壁的一侧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随着我们脚步声愈来愈近,偶见数只蝙蝠从洞口飞出。
“原来这就是蝙蝠的家呀!”
“不同的蝙蝠对自己的‘家’是都有特别喜好的。像这种天然洞穴,一般是菊头蝠科和蹄蝠科蝙蝠的栖息地,而伏翼属蝙蝠喜栖老房子,另外一些蝙蝠如扁颅蝠,则喜欢栖息在竹筒里。”站在洞口外,唐博士一边给我们普及蝙蝠知识,一边不忘提醒我们,“洞内空气非常浑浊,大家先在外多呼吸点新鲜空气再入洞。”

神奇蝠粪

上图:(蝙蝠粪,它的益处不只是优质肥料,还可以做科学研究)

踏进细长的天然圆拱“门”,才发现这其实是一个很大的岩溶洞穴,洞里处处都是溶蚀-侵蚀的痕迹,洞高约有五十米,地表呈坡度上升。脚下是厚厚的、软软的蝙蝠粪,大量新鲜的蝙蝠粪便及偶尔死掉的蝙蝠使得地面上的食肉甲虫大量繁殖,形成密密麻麻的一层, 令人万分恶心。最要命的是,蝙蝠粪与洞内水蒸气结合形成大量氨气,那种刺鼻揪心的气味愈来愈浓烈。
唐博士随身携带一只手电筒,大步流星地冲在最前面,一会照照洞壁,一会看看地面的粪便,不时还抓一把,放在手上细细闻起来。
“蝙蝠粪有啥好闻的?这么臭!”我实在受不了这场面,只好在洞口附近徘徊,看着唐博士的奇异之举,忍不住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蝙蝠粪可是宝呢。现在什么都讲究有机,这蝙蝠粪含有大量的磷和氮,质感干燥,是非常优质的天然有机肥料。人类在发明化学肥料之前,蝙蝠粪被当做很重要的庄稼肥料!”
“动物的粪便不都是优质的有机肥料嘛,这有啥好稀奇的?!”
“当然了,蝙蝠粪的益处不只是肥料,还可以做科学研究,那些万年来沉积下的蝙蝠粪可用来监测环境污染和研究史前气候变化呢。”唐博士笑着回答,说完拿出随身携带的自封袋,抓了几把蝙蝠粪放了进去。
“难不成你要用这粪便做史前研究?”
“哈哈,小丫头还真够有想象力的。我是要拿回去做研究,史前的是做不了,不过我可以调查这洞穴里都有什么种类的蝙蝠,它们都吃些什么。”在我的一再追问下,唐博士一边采集粪样,一边向我耐心讲述他将如何晒干粪便,然后放入90%酒精中,从酒精中再分出尚未消化的昆虫碎片,最后他们根据这些昆虫碎片鉴定蝙蝠的食性等。后来,唐博士还告诉我,不是所有蝙蝠都是吃虫的,还有的食果,有的食蜜,甚至还有的吃鱼!听完这些,心中不免沾沾自喜:这跟着专家来,果真是长见识了!
在这臭气冲天的蝙蝠洞待了近一个小时后,我们准备打道回府了,却在洞口处,发现这嶙峋石壁下,竟然有一对像极了男性、女性的生殖器的“阴阳石”,彼此遥望!
“真是鬼斧神工哈,下次再来寻洞,可有标记了!”唐博士调侃完,跟大家拍了几张照片,便下山了。

重访天生桥

上图:(左图为2009年拍摄,右图为2013年重访所拍的喀斯特地貌)

2013年5月,唐博士又回到了西双版纳。和四年前不同,昔日的唐博士已升级为唐副教授,这次是专门来指导研究生开展蝙蝠的野外研究,“天生桥的蝙蝠洞是一个很不错的样地,我想带着学生去看看。”“带我一起吧,我也想故地重游。”没想数年后,我和唐博士再次相逢,竟不约而同地想去重访天生桥。
听说路况变好了,次日一早我们就包了辆面包车出发了。一路上,唐博士在感概:“这路宽了,竟还铺上了柏油!”“那些橡胶小苗都长大了好多,估计能割胶了吧!”“哎哟,橡胶林的面积可比以前多多了。”……
凭着往日的记忆,我们找到蝙蝠洞的大概位置,停下车准备淌河。同样是雨季,相比四年前,曼着河的水位浅多了,我们不用借“桥”,卷起裤腿,就直接走到对岸了。

上图:(2 0 1 3年重访蝙蝠洞,我们发现路边竟多了一块约一米高的石碑,碑文写道“消洞是西双版纳景洪土司于傣历640年前由曼着村掌管。每年献贡一次,没有献贡者不得入内拿蝙蝠屎,不得入内者有怀孕女人其丈夫、月经女性、穿戴绿、红衣物者。以上说到的人若擅自入内会染病,商业不成,妻儿不顺,若要入内观看,拿蝙蝠屎请找管理商议价格,违反者罚一定的高额金。”)

刚上岸,我们发现路边竟多了一块约一米高的石碑,只见石碑上刻有傣、汉文字,走近看碑文,原来是当地傣族人陈述诸多理由,限制其他人去洞内淘蝙蝠粪。“看来洞穴里的蝙蝠和蝙蝠粪所剩不多了”,唐博士露出担忧的神情。

上图:(从2009年(上图)到2013年(下图),因为当地人的采集,数年间洞内的蝙蝠粪所剩不多。)

我们顺着当年的洞口标记——“阴阳石”,再次踏进“圆拱门”,却发现洞内的蝙蝠粪稀稀拉拉地散落着,迎面的空气远不及当年那么浓烈,洞口处的小树枝上还遗留着残破的网。唐博士拿着手电筒环四周照了一圈后,有些失落,“果然少多了,恐怕以后都没法在这里做研究了。”

上图:(在洞口处,发现这嶙峋石壁下,竟然有一对像极了男性、女性的生殖器的“阴阳石”,彼此遥望)

人类为什么要捕蝙蝠?

“这树枝上怎么会有网呢?”我有些困惑,问唐博士。
“当地人用来捕蝙蝠的。”
“捕蝙蝠干嘛?难不成当地人吃蝙蝠?”我脑中立即呈现当地人的餐桌上,那些形形色色的虫子,或许桌上多一道油炸蝙蝠,也不足为奇。
“原因应该是多方面的,有一些居民认为蝙蝠携带病毒,会对人类的生命造成威胁,捕获蝙蝠是为了消灭它们;也有一些人,得到祖传的秘方,用蝙蝠的血液进行偏头疼和哮喘的治疗,或者用蝙蝠粪用做明目药物的引子等等。”
“这些都有科学依据么?”
“蝙蝠的药用虽说在中医上有一定的研究,但是科学依据不多,更谈不上临床验证了。不过,某些种类蝙蝠身上确实很容易携带病毒,如我们所熟知的乙型脑炎病毒、狂犬病毒,大多数能引起人兽共患的疾病。”

上图:(蝙蝠洞内捕蝙蝠的破网)

唐博士的这番话,顿时让我的心情沉重了很多:如果有一天,蝙蝠们都无家可归、甚至濒临灭绝;或者有一天,当地的人们因为对蝙蝠的盲目且低级的认识,而感染了各种可怕传染病,后果都是不堪设想的。一如他所言,当地蝙蝠的科学调查和科普宣传,都是迫在眉睫。
在洞中逗留十几分钟后,我们带着些许复杂的心情和各自凝重的思考,下山了。(完)

 

果蝠.植物.人类

上图:(在经济果园中,被网粘住的棕果蝠)

【文/ 唐占辉  图 /Alice C. Hughes】

2004年夏初,我有幸来到了西双版纳——这个除海南之外,我国目前唯一一个仍覆盖着较大面积热带森林的地方。到这里的目的是完成自己的博士论文,研究对象是一类特殊蝙蝠,俗称果蝠。西双版纳是我国果蝠分布较为集中的地区,这里分布有多种果蝠,包括棕果蝠、犬蝠、大长舌果蝠、安氏长舌果蝠和抱尾果蝠等。
顾名思义,果蝠主要是以果实为主要食物的蝙蝠,有些种类也取食花蜜、花粉等,它们利用敏锐的嗅觉和视觉寻觅食物。果蝠在形态上较易识别,它们长着一双大眼睛,吻部和鼻子比较突出、鼻孔管状、耳朵椭圆,与其它食虫蝙蝠有着明显的区别,如食虫蝙蝠鼻子形态复杂,有与耳朵相连生长出来的像“小耳朵”一样的耳屏等。果蝠是主要生活在森林里的一类哺乳动物,有的种类也在山洞里栖息,白天一般倒挂在栖息地睡觉,夜间出来活动,某些种类习惯群居生活,它们的家庭成员有时候达到几百只甚至上万只。
——独特的身体结构

果蝠有着像“狗”一样的头,眼睛较大、灵巧而可爱;有着一双健壮的带弯钩的后爪,在休息的时候正是利用这双钩子一样的后爪把自己倒挂起来,它们的后爪承重能力很强,单单一只后爪就可以承受全身的重量,当果蝠在吃东西的时候,往往只用其中的一只后爪来单独担负着全身的重量,而另一只爪子用来帮忙吃东西!它们的后腿肌肉也相当发达,当想要从倒挂状态起飞的时候,它们会利用强有力的后腿把自己的身体撑到一定的角度便于起飞,然后才展开双翼飞走。这些毛茸茸的、可爱的小动物有着特殊的翼膜,从前臂到尾部连接全身,这性能卓越的翼膜,居然和人类的手掌是同样的结构,长而结构精密的骨头从与身体连接的翼臂,一直延伸到整个翼的前端,成为翼膜的生长支架。除了大拇指,果蝠的其他指头都是有翼膜相连的。那个被“解放”出来的大拇指看起来好像是一个装饰,可事实正好相反,这个指头的作用可是举足轻重的。曾经有人问过我,果蝠既然是倒挂姿势,那它们排便时岂不污染了它们的身体?原来,当果蝠想要方便的时候,它就会借助大拇指的力量从倒挂的姿势恢复直立,像吊双杠的姿势那样排泄完了,然后一个空中反转就又恢复到原来倒挂的状态。
果蝠有着特异的嗅觉系统,能准确的辨认差异极小的化学气味物质,通过对周围环境信息的接受从而得到食物信息,通过辨认不同个体的气味信息从而作出相应的反应。果蝠身体的不同部位会有某些特殊的腺体,或者是充当腺体功能的特化的相关组织,例如简单的毛发囊特化形成的具腺体功能的组织。它们分泌的化学物质一方面起润滑毛发和翼膜的作用,另一方面起到相互间交流的作用。许多果蝠会产生特异气味的信息物质,这些信息物质为果蝠个体和种群间的辨别提供了重要的参考。

上图:(可爱的犬蝠)
——特殊的取食本领

果蝠在取食时通常联合它们灵敏的视觉和敏锐的嗅觉去判断、定位食物资源。而且,它们能非常准确地辨别果实的成熟程度,只有成熟的果实它们才吃。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这些在栖息地呆了一整天的果蝠便迫不及待的飞出来搜寻食物,它们像“侦察机”一样对飞行范围内的食物资源搜查,一旦发现食物目标,它们就准确地飞到食物旁边在空中叼走果实,或者着陆于果实旁边的树枝上,然后伸出前端的爪子再加上尖利的牙齿,采摘果实。果蝠的戒备性很强,它们通常采摘果实后立即飞离母树到其它安全的地方去慢慢享用。
果蝠与其它哺乳动物明显的一个区别是:它们在进食果实的时候,通常只是吸食里面的高能量的液体,一些小的种子,比如榕树的种子,也会随着液体被吞下;而把大的果核和纤维高的果皮等不好消化的部分嚼成一个个小团吐出来。为此,曾经人们误认为果蝠没有肛门,它们是通过口腔排泄的!而事实上,果蝠吐出的是果渣,并非排泄物。果蝠的食量相当大,如果食物充足的话,它们会贪婪地去取食,一个晚上可以吃掉相当于它们体重甚至更多的果实。这些可爱的家伙有着极其高效的消化功能,它们能把吃进去的东西在半个小时左右排泄出来,而且它们排泄的粪便中往往含有许多活性的种子,随着果蝠的飞行,这些种子得到了有利的、远距离散布。
——果蝠与植物:协同进化?

果蝠取食植物的果实、花粉花蜜,植物则在不同程度上依赖果蝠传播花粉和散布种子,特别是在热带雨林里,二者的互利关系尤为明显。果蝠能夜间飞行,体型较大,相对于昆虫和鸟类,果蝠可以把较大的水果(种子)和更多的花粉传播到更远的区域。由于果蝠倾向于取食成熟果实且迅速排泄,被排泄的种子仍然具有活性,甚至种子的萌发率要高于那些没有被果蝠取食的成熟果实中的种子。
就这样,果蝠与植物维持着互利共生、和谐共存的生态关系:有些植物的花专门夜间开放,而且释放出强烈浓郁的味道,同时产出最好的花蜜让果蝠来享用。果蝠用它们长而带毛刺的舌头卷起来吸食花蜜或把花蜜刮出来的时候,花粉同时也附着在它们的毛上。当它们在林间飞来飞去的时候(它们中有一些种类夜间会飞行几十英里),就完成了植物间的异花授粉,完成了基因交流,保证了森林的繁茂与茁壮。
同样,植物专门为果蝠准备的果实也具有特定的特征,这些特征似乎专门为果蝠所进化,利用果蝠来传播它们的种子。我在西双版纳研究了一种桑科的植物——光叶桑,这种植物的果实成熟以前和成熟时颜色变化较小,但是成熟后会发出浓烈的香味,在几百米以外都能闻到。因为鸟类一般是靠颜色(黑色或红色)分辨果实的成熟,光叶桑似乎看不上鸟类,在果实成熟的时候仍然维持原来的颜色,但发出清香吸引果蝠前来取食——因为果蝠较强的飞翔能力,能把种子带到较远的地方,而不像鸟类那样通常原地取食。关于果蝠与某些植物之间是否有明确的协同进化关系还需要深入的研究,但很多植物与果蝠之间和谐共生的生态关系和明显的互利特征已经得到了证实。
——人类与果蝠的冲突

曾经,繁茂的森林为成群迁徙的果蝠提供了广阔的生存空间。在消耗完某一片森林的食物之后,果蝠就会离开那里,飞往新的林地。可是现如今,随着人口的膨胀和经济的发展,人类对森林的破坏或毁灭,使得果蝠栖息地逐渐减少,食物资源也在锐减,因此在自然界食物枯竭的季节里,它们不得不飞到人类的果园里偷食经济水果。
近年来,除了西双版纳,我们在广西、广东调查时,也发现了这类现象,果蝠对经济果类造成的破坏已经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影响了果农的收入。因此,果农们为了减少损失不得不采取各种措施去对付果蝠,如利用强光照射、在果园里挂扩音器等,但这些方法通常只能管一两天,果蝠就很快识破了人们的“伎俩”,竟倒立在灯架或扩音器上休息了。渐渐地,人们则开始使用更狠的手段来对付果蝠,挂电网,喷农药等,结果大量的果蝠被活活电死或毒死。
事实上,在果蝠取食花蜜和花粉的植物中,有许多是重要的经济植物物种,例如美人树(Ceiba pentandra), 榴莲(Durio zibethinus)等,这些植物每年给人类带来数以千万计的财富。如果为这些植物传粉的果蝠物种消失或灭绝,这些经济植物将受到严重的威胁,人类将损失更多的财富。而在我们人类社会出现之前,果蝠等野生动物早已在自然界安居乐业了,现在是人类先侵占了它们的家园,果蝠到了无处可躲的地步了才出来采食人类的水果。因此,如今最为紧迫的行动是让人们认识到果蝠的重要性以及果蝠与人类冲突的根源,认识到果蝠是生态系统中一个“关键种”,果蝠数量的减少将严重影响整个森林系统的稳定,影响人类自身的发展。

作者简介:唐占辉,男,副教授,主要从事进化生态学研究。

解密“吸血蝙蝠”

上图:(吸血蝙蝠,身体仅有成人拇指那么大)

文/ 唐占辉  图/ Alice C. Hughes

蝙蝠是一类真正能飞行的哺乳动物,由于其独特的夜行性,人们对其了解得很少,甚至对它们“诡秘”的行动非常困惑;因而许多古老的神话和传说都把蝙蝠描绘成一种吸血的魔鬼,即可怕的“吸血鬼”或“吸血蝙蝠”;同时也把它们作为一种邪恶的动物,认为它们会带来不吉利的厄运。
“吸血蝙蝠”真的存在吗?

“吸血蝙蝠”这个名字听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再加上一直以来人们认为它们是以包括人在内的很多动物的血为食的动物,还被认为是传播狂犬病等一系列病毒的罪魁祸首,还有某些恐怖电影里很夸张的描绘,使本来名字就听起来很恐怖的动物就变得更恐怖和神秘了。但实际上它们并不可怕,它们也并不像电影里出现的那个模样,很多在恐怖电影里出现的那些“吸血蝙蝠”的身影是夸张的,究其原型,其实是以狐蝠这种大型蝙蝠为拍摄对象的。
那么,现实世界中“吸血蝙蝠”真的存在吗?答案是肯定的,但全世界目前只有3种真正意义上的吸血蝙蝠,它们的分布范围也比较窄,仅分布在中美和南美洲的热带、亚热带地区。它们分别是吸血蝠(Desmodus rotundus)、白翼吸血蝠(Diaemus youngi)和毛腿吸血蝠(Diphylla ecaudata),隶属于翼手目(Chiroptera)叶口蝠科(Phyllostomidae)吸血蝠亚科(Desmodontinae),是蝙蝠乃至陆生脊椎动物中仅有的吸血的成员,整个翼手目的蝙蝠种类有1107种,吸血蝙蝠只有3种,占总数的比例不到0.28%。
蝙蝠家族的“侏儒”                             

吸血蝙蝠的翼展大约有320—350毫米,身体仅有成人拇指那么大,体重也只有30—40克,比起体重大约1500克的大蝙蝠——狐蝠来说,它们简直太小了。这可以从自然的“法则”去理解,因为大的个体需要很多的食物,一旦食物满足不了它们的需求,它们将面临着饥饿甚至死亡的威胁,因而以血为食的动物在自然界中一般都是小体型的,比如昆虫、水蛭等。
吸血蝙蝠主要是以一些大型鸟类和家畜如牛、马、猪等的新鲜血液为食,偶尔也会吸人血。吸血蝙蝠很少去“袭击”狗,可能是因为狗能听到较高频率的声音,能觉察到吸血蝙蝠的靠近。当它们到达猎物时,它们一般花费20—30分钟的时间喝足了大约20多毫升的血,这对体重仅有30—35克的蝙蝠来说是相当大的一个数量,因为这相当于其身体重量的60%,如果因吸血过多导致身体太重,它们便不容易起飞。
不一般的捕食

吸血蝙蝠一般栖息在几乎完全黑暗的地方,诸如山洞、树洞等,也有栖息在空的房子里的。它们经常成群地居住在洞穴的顶壁,过着群居的生活,白天潜伏在洞中,直到夜晚才飞出山洞去寻找事物。吸血蝙蝠是通过回声定位、气味和声音等来判断和搜寻其猎食对象的。它们常在距地面1米左右的低空盘旋飞行以搜寻食物,当搜寻到猎物后,它们会小心谨慎地飞到猎物跟前,在上空观察、寻找“下手”的机会。它们多数情况下是寻找熟睡的受害者,直接飞落在猎物的身上,也有很多情况是悄悄地落在离猎物不远的地方,接着向猎物逐渐靠近,最后凑近猎物或跳到猎物身上,这个过程猎物会毫无察觉。吸血蝙蝠鼻子的特定部位有一些特殊的热敏感细胞,这些细胞可以有效地帮助它们找到猎物皮肤上血液丰富的地方。它们一般选择动物的裸露区或毛、羽稀疏部分,如肛门、外阴部和垂肉等裸露部分,耳朵和颈部以及脚也经常是它们的袭击部位。对于不同的猎物,吸血蝙蝠会选择不同的吸血部位,例如对于牛和马,专咬背部和体侧;遇到猪,专咬腹部;如果是鸟类,则咬腿部。
当选中合适的地方后,它们便迅速地用尖利的上门齿轻轻地刺破皮肤,划出一道浅浅的小口,一般情况下,被刺破的伤口有5毫米左右深,这么小的伤口受害者一般不会感到疼痛,通常不会被惊醒。吸血蝙蝠的唾液中包含某些特殊的化学物质,其中一种化学物质能阻止血液凝结,使血液从伤口中不断地渗出;另一种化学物质能麻木动物的皮肤并且保持其睡眠状态而不至于醒来。由于猎物被咬后血液不会凝固,有时血从伤口不断地流出,动物如果被咬上很多次,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受到伤害。吸血蝙蝠的舌下和两侧有沟,血流沿沟通过,舌可以伸出和慢慢地缩回,从而形成口腔中部分真空,有助于血流入口中;当伤口的血流不止时,它们便开始舔血,而不去吮吸。
吸血蝙蝠具有特殊的胃,其内层组织能迅速地吸收血浆,然后通过循环系统把血浆带到肾,最后通过膀胱被排出。在开始进食的两分钟之内,吸血蝙蝠就能排尿了。它们的尿液非常的淡,这不足为奇,因为尿液主要是来自于血液的血浆。血浆包含很少的营养价值,但是却大大增加了吸血蝙蝠的体重,因此,吸血蝙蝠利用快速的代谢方式将其尽快的排出体外。吸血蝙蝠有非常长的前臂,当它们准备起飞的时候,它们会接近地面蹲伏,通过收缩胸部肌肉,向空中“抛掷”自己,同时前臂提供了额外的杠杆作用,这有助于起飞。吸血蝙蝠外出捕食一般2个小时左右,完成捕食任务以后就回到栖息地享受饱餐后的“惬意”。

上图:(吸血蝙蝠及研究吸血蝙蝠的Alice C. Hughes 博士)
向同伴“借”食

由于它们特殊的食性,吸血蝙蝠每天晚上都能吸到血是相当不容易的,据科学调查,每天晚上它们有7%的几率吸不到血,也就是每25天可能有一个晚上因吸不到血而饿肚子,而对于幼小的吸血蝙蝠来说,2个星期将可能有一个晚上吸不到血,而如果有连续2个晚上它们吸不到血的话,它们将面临着生命的危险。奇异的是,“可怕”的吸血蝙蝠进化出十分引人注目的“利它行为”:它们集群生活在一起,如果某个成员当天晚上没有吸到血,它会向它的同伴“借用”食物,通常,它的同伴会把自己吸的血吐出来分给这个没有吸到血的朋友,这种“善良”的互助行为很好地保证了它们这个种群的延续。
吸血蝙蝠并不可怕

任何静止的温血动物都可能受到吸血蝙蝠的袭击,有时吸血蝙蝠也“袭击”熟睡的人,在夏季的夜晚,打开门窗在屋里熟睡的人或在室外露宿的人,很可能也被它们伤害过,虽然它们吸的血液量对于人来说,是极其少的,但被咬后流血可能暂时止不住,这也是有一定危险的。然而,真正的危险是疾病的传染,例如它在吸取动物血液时,能够传播马的锥虫病;在咬伤人和家畜时,则最易传染狂犬病。很多农场的牲畜被吸血蝙蝠“袭击”和伤害的事情时有发生,此外,墨西哥地区关于吸血蝙蝠“袭击”人的事件也经常被报道,巴西媒体也报道过吸血蝙蝠伤人的恶性事件。这些问题的出现造成了一些人的恐慌,实际上我们应该客观地去看待它们,而不必要从心理上恐惧它们。
首先,这种蝙蝠仅分布在中南美的热带和亚热带地区,其他地方没有,中国也根本不存在吸血的蝙蝠。其次,这种蝙蝠生活的环境一般是远离人类的,人类不去破坏它们的生活环境、不去扰动它们,它们极少有伤害人类的。而且吸血蝙蝠在全世界只有三种,而这三种吸血蝙蝠中,白翼吸血蝠和毛腿吸血蝠又极为少见,只有吸血蝙蝠这个种类较为常见,目前人类对它的研究正在逐步展开,已掌握了一些相关的知识。吸血蝙蝠唾液里的化学物质正引起人们高度的关注,这种物质的奇特的抗血凝性和镇痛作用对高效医药的研究开发具有重大的价值;此外,它独特、高效的肾功能也是研究代谢过程难得的好材料。我们应该认识到,大自然中种种生物,都有它存在的意义价值,只有当它们的正常生活受到了威胁,它们才会反过来去危害我们的牲畜、袭击人类、传染疾病等。作为生物圈中的一员我们应该与它们和谐共处,留份天地给这些小小的蝙蝠,和它们维持一个健康和谐的生态关系。

作者简介:唐占辉,男,副教授,主要从事进化生态学研究。

我与菊头蝠的“约会”

上图:(中华菊头蝠(Rhinolophus affinis))

Pierre HONORÉ 文/图  赵金丽 /翻译

2013年10月底,中国科学院西双版热带植物园举办了新一届高级生态学与保护生物学野外培训班(培训班主要针对越南、柬埔寨、马来西亚等国家的研究生开展的课程与实践指导),来自综合保护中心的Alice C. Hughes助理研究员,指导其中一组学员进行蝙蝠研究,记录热带蝙蝠的生态信息,我有幸能在她的指导下,在热带雨林的夜色中,用我的镜头记录蝙蝠们的精彩瞬间。
一开始,我想尝试摄影工作室中拍人像的经典方式来拍摄蝙蝠,可没想到的是,我竟然抓拍到中华菊头蝠(Rhinolophus affinis)这般有趣的姿态!其实,这一切完全出于偶然:当时Alice只是推了一下菊头蝠翼的肘部,没想它的“手”就伸到了它的嘴里,原本只有人类才拥有的表情,此刻尽显在这只菊头蝠的脸上。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我也一样惊喜万分!在此,我很开心能在这一期电子杂志上,与大家一起分享中华菊头蝠的神奇瞬间。

作者简介:Pierre HONORÉ是自学成材的摄影师, 14岁开始学习摄影,自2005年毕业于法国马赛市的艺术学校,他正式开始职业摄影的工作。2011年他来到西双版纳,开始致力于保护生态环境而开展科学项目的拍摄活动。

This photo has been taken during the AFEC-X 2013 of XTBG in the Tropical Rainforest area under the supervision of Alice C. Hughes, who is an assistant professor of Center for Integrative Conservation. Alice needed to record some measurement on bat species with her students. I took advantage of this great opportunity to try some nice new shot for my collection. I wanted to test a classic portrait technique for people commonly used in photo studio on bats. As a result, I got this funny photography. The pose of bat came from a happy accident. Alice pushed the elbow of the bat and it put its hand into its mouth. Like everyone here that night I was also surprised by the result of this curious expression on the face of this little friend, which came out from human being. I’m glad to share it with you here in this issue.
Pierre HONORÉ is a self-taught photographer. He started photography when he was 14 years old and went pro in 2005 right after his degree of Art School in Marseille. He moved to Xishuangbanna in 2011 and started to work on different scientific projects. He finally dedicated his photography work to ecological and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动物“纹身”进化机制揭开

据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近日消息,法国艾克斯马赛大学发育生物学家提出了新的遗传模型,解释了动物多样的彩色“纹身”在物种进化过程中是如何形成和变化的。研究人员针对果蝇翅膀上的多样黑色斑点,通过追踪果蝇基因的历史变化,获得了控制其翅膀黑斑的遗传模型,该模型可从基因水平解释动物“纹身”的形成机制。相关研究结果发表在近日出版的《科学》杂志上。

自然界中,从斑马的黑白斑纹,到小丑鱼橘红和白色相间的环带,再到蝴蝶色彩斑斓的翅膀,动物身上装饰着极为多样的彩色图案。此前的研究表明,这些独特的“纹身”对动物的生存和繁衍都极为关键。

动物的形态、身上的斑纹是由其在胚胎发育过程中基因的表达所形成的。这些基因如同建筑工地上分工不同的队伍,有的基因是“建筑师”,负责“筑起”器官和躯干;有些基因则是“画家”“木匠”等“手艺人”。要阐明动物不同斑纹是如何形成和变化的,其关键就在于探明这些不同功能的基因在动物胚胎发育过程中彼此间的关系,以及基因在物种进化过程中的变化情况。

研究人员针对雄性果蝇翅膀上的黑斑,对不同种类及不同年代的果蝇基因进行了对照研究。结果表明,负责产生黑色素的“画家”基因序列在进化过程中发生了某种变化,开始对“建造”果蝇翅膀的“建筑师”基因格外敏感,接受“建筑师”的诱导并在翅膀上“泼墨作画”。与以往的认识不同,研究人员发现,果蝇翅膀上出现黑斑这一新的形态进化并非因为新的基因出现,而是现存基因间产生了新的相互作用。

出现黑斑这一变化出现在数亿年前,此后这一变异进入了第二个进化阶段,不同种类果蝇翅膀上的黑斑变得多样和独特。而黑斑图案的多样性也并非因“画家”基因产生了突变,而是由于“建筑师”基因在不同空间分布上表达的结果。 

果蝇翅膀黑斑从最初出现到其后多样化的演变,这两个进化都并非源自产生了新的基因突变。基因之间建立起新的相互关系及其在不同空间位置上的表达,为动物穿上了新的饰衣,这些“纹身”或美丽夺目,或用于伪装,抑或恐怖骇人,而我们从基因水平上了解了其真正的“画作者”。(来源:科技日报)

蚂蚁也过集体生活

公社生活不仅仅是嬉皮士们的偏好。研究人员发现,包括两个或更多不相关种群的拉丁美洲厚结猛蚁属因韦尔萨蚂蚁会以家庭为单位分享工作、划分杂务。

大多成熟的蚂蚁族群由一只蚁后和它的后代组成。然而,科学家在巴西收集到的厚结猛蚁属因韦尔萨蚂蚁种群则最多可由7只不同的蚁后及它们的后代所组成。 

近日,研究小组在《生物学快报》网络版上报道称:蚂蚁种群中特定的工作由专门负责的蚂蚁来完成,这些工作包括照顾幼蚁——如图中工蚁搬运蚂蚁蛋的工作——以及负责时刻在蚁巢外巡逻。

但是,集体观念仅此而已:蚂蚁喜欢与自己种群中的其他成员相处,而且每只蚂蚁都带有一种化学标记以显示其所属的种群。研究人员表示,他们的发现提示分配工作可以帮助毫无关系的个体和谐地生活在一起。(来源:中国科学报)

红薯基因揭密南美古人迁徙

 

近日,一项新的研究指出,红薯的基因组可能是揭密一个伟大探索时代的关键。该时代比欧洲地理大发现早几百年,且存在很多人类学谜团。

 大约8000年前,秘鲁高原上的人们开始在家里种植红薯。前几代学者认为,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探索者在16世纪初期将红薯引入东南亚和太平洋地区。然而近些年,考古学家和语言学家收集的证据却支持另一种假设:前现代波利尼西亚的水手航行到南美洲的西海岸,并将红薯带回了家乡。人类学家在太平洋发现的最早红薯炭化样本要追溯到公元1000——比哥伦布的第一次远航还要早500年。另外,波利尼西亚语言中红薯的名称和盖丘亚族(南美印第安人的一大分支,编者注)的叫法非常相似。

 如今,一些科学家连同法国进化和功能生态学中心以及法国国际农业研究中心,研究分析了第一批到达波利尼西亚群岛的欧洲探索者收集的植物标本中的红薯样本。这项研究的结果在线发表在121日的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上,为波利尼西亚和南美洲在1000年前的联系提供了强有力的证据。

 通过分析现代红薯样本和古老植物标本上的基因标记,研究者发现西太平洋地区和东太平洋地区的品种有明显的差异。这一发现支持了所谓的三重假设,该假设认为红薯曾三次被引入到一个地区:第一次是通过波利尼西亚和南美洲在前现代时的联系,第二次是通过西班牙贸易商从墨西哥向西航行,第三次是葡萄牙贸易商从加勒比海向东航行。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品种传到西太平洋就停止了,而更早时候,东部的品种主要来源于南美洲,正好解释了科学家所发现的东西太平洋地区的差异。

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的考古学家Patrick Kirch表示,研究标本的这个决定是具有创新性的,为三重假设提供了另一个强有力的证据。这项报告的主要作者Caroline Roullier强调,尽管单凭她的基因分析并不能证明前现代的波利尼西亚确实和南美洲有联系,但是它支持了考古学和语言学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结论。她说,这是多种证据的结合,非常具有说服力。 (来源:科学网)

树蛙研究揭示板块间物种交流

 

在中科院昆明动物研究所张亚平院士与得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David M. Hillis院士的指导下,成都生物研究所副研究员李家堂等通过对树蛙类物种的生物地理学研究,揭示了渐新世时期印度板块和欧亚板块之间存在着快速的物种交流。近日,该研究在线发表于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PNAS),被认为是生物学和地质学交叉合作研究的精彩范例。

据介绍,印度板块和欧亚板块撞击事件被认为是目前地球上最大和最积极的造山运动。但至今对该事件的碰撞时间等模式仍备受争论。如,荷兰乌得勒支大学教授Van Hinsbergen等认为印度板块自距今5200万年前首次碰撞欧亚板块后,中间一段时间至2500~2000万年前,两板块之间缺乏有效接触。相反,澳大利亚悉尼大学教授Aitchison等的地理模型则支持,印度板块和欧亚板块后期接触的时间发生在大约3400万年前,始新世和渐新世之间。

树蛙类动物广泛分布于亚洲和非洲的热带和亚热带地区,多数以树栖生活方式为主,有着极差的耐海水能力,使树蛙类动物成为研究该区域地理事件的理想动物。

我们通过对树蛙类物种进行线粒体和核基因序列的分析,构建了114个种的系统发育关系。同时,根据化石校正点估算物种分歧时间,从生物角度为地质学上板块撞击这一备受关注的问题提供了独立的新证据。李家堂说。

树蛙类物种最早起源于非洲和马达加斯加地区,物种伴随着印度板块的向北漂移而北迁至欧亚大陆。在早第三纪时期,印度板块和欧亚板块首次接近碰撞的时候,树蛙类物种由印度板块扩散至欧亚板块,物种迅速在亚洲大陆,包括东南亚大陆和岛屿上进行扩散。有趣的是,科研人员发现,在始新世中期,印度板块和欧亚板块之间没有树蛙类物种交流,树蛙类物种只在东南亚及东亚大陆和岛屿间扩散。直到渐新世时期,印度板块和欧亚板块之间又恢复了树蛙类物种交流。该研究从生物进化角度支持Aitchison等的地理模型。(来源:中国科学报)

茅膏菜已进化出捕捉吞噬猎物系统

当一只昆虫误入到食虫茅膏菜的黏性触须上时,后者的叶子会卷成一种外胃式的样子,并于其中消化这些猎物。一项新的研究表明,这不仅仅是一种条件反射,更是一种捕捉和吞噬活猎物的复杂化学系统。

通过研究南非好望角的茅膏菜(如图所示),研究人员分析了这些植物遇到活的果蝇时产生的化学物质。叶子吞噬果蝇后,茅膏菜产生了被称为茉莉酮酸酯的化合物,且随着卷曲程度的加深分泌得越来越多。研究团队将报告发表在319日的英国《皇家学会学报B》(Proceedings of the Royal Society B)上。

当研究人员用制备的茉莉酮酸酯液体碰触它们时,这些叶子也会发生卷曲。这表明卷曲反应不只是对接触或运动的反射。死果蝇也不会引起其反射(如小图所示)。然而,被压碎的死果蝇会引起叶子卷曲——表明被吞噬的猎物产生的化学物质可能会引起茉莉酮酸酯的产生,叶子因此成为一个胃。很多植物为抵御昆虫咬啮而产生茉莉酮酸酯。但食虫植物并不是这种情况;以腐烂的水果和蔬菜为食的果蝇长有柔软的口器,不会损害一棵结实的活体植物。研究人员怀疑,茅膏菜已经进化到拥有一个这样的系统——为抵御捕食者而使自身变成捕食者。(来源:中国科学报)

气候变化催生鸟虫博弈

对于大山雀而言,气候变化的结果并非像生物学家最初设想的那样是一笔糟糕的交易。

40多年的时间里,一项在荷兰进行的长期研究曾追踪了这种普通的鸣禽何时产卵,有多少卵被孵化出来,以及又有多少小鸟最终能够活到产卵。

在过去,大山雀成功地将它们的繁殖季节与毛毛虫出现的峰值时间同步,从而为它们的宝宝提供了最为丰富的食物。然而随着全球气候逐渐变暖,毛毛虫与鸟儿都提前了它们的春季作息表,但鸟类显然已经无法跟上毛毛虫的步伐。许多大山雀的产卵时间比毛毛虫的繁殖时间晚了整整两个星期,因此在饥饿的鸟宝宝周围再也没有丰盛的食物可供享用了。这样的结果便是,大山雀的后代越来越少。

这可谓是一个坏消息。但同时也有一个好消息。瓦格宁根市荷兰生态研究所的动物学家Thomas E. Reed和同事在最新出版的美国《科学》杂志上报告说,尽管存在这样的损失,但涉及此项研究的大山雀种群数量却一直较为稳定。事实证明,较少的年轻大山雀意味着对稀缺食物的竞争同时也减少了,因此有更多的鸟儿能够活到冬季。

研究人员指出,最终这种大山雀与毛毛虫之间的比例失当可能变得越来越严重,从而足以使鸟类的种群数量出现下滑,而上述的缓冲效应又能够减缓这种下降趋势,从而让大山雀有更多的时间进化出一种方式以跟上毛毛虫的脚步。(来源:中国科学报 )